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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淋漓

听到这句话,靳语歌的眼睛抬了起来,看到欧阳聪的脸上,盯住了她。

显然隋欣没想到有人从背后过来,这样冷不丁的出声,吓了她一跳。回过头,欧阳聪自上而下的目光,看的她有点发毛。

不过,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有着不形于色的能力。目光偏开又回来,状似思考,慢慢开口,

“这位是——”

欧阳聪冷着脸,不搭她的话,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只对上靳语歌的目光,声音低沉,

“晓桥,真出了事。”

靳语歌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,这个消息验证了她一直以来的担心,可是又想不到这个所谓的出事是到一个什么程度。那种隐约的恐慌让她闭口不言,紧紧盯着欧阳的眼睛,等着她的下文。

欢颜的表情也凝重起来,欧阳向来懒洋洋什么也不当一回事,她这样严肃,那事情显然不怎么乐观了。

“公安局那边消息说她受了处分以后就没上班,大家都以为她在赌气。我想还是跟她聊聊,可是,手机没人接,去她住的地方也没人应门。”

这个情况跟安保那边报上来的情况一样,靳语歌早就知道,所以没有发表意见。隋欣却开口了,

“也许她只是——”

“闭嘴!!”

靳语歌喝住她,第一次用这种态度,一点情面都不留,口气异常凌厉。

欧阳停了一下,才又继续说下去,

“可是她明明在家里,我在门外都听见手机响了。所以,我就自己开门进去了。”

这仍旧不是重点,语歌姐妹都没有插话,空气里有着一丝紧张。隋欣的脸色却黯淡下来,目光闪烁不定。

“她就在家里,既没有戴耳机,也没有睡觉。我自己开门进去,她一点反应也没有。直到我站在她眼前,她才发现我,好像还吓了一跳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,欧阳停了。靳语歌的脸色一点点泛白,搁在膝头上的手,抑制不住的微微发抖。以她的聪明,欧阳说到这里,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。可是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,让她仍旧小心翼翼的沉默,等待着别人给最后的宣判。

欧阳以为她会自己说出结论,可是靳语歌却一直盯着她。沉吟又沉吟,还是狠心开口了,

“爆炸的时候……晓桥的听力,毁了……”

靳语歌腾身而起,双目圆瞠,仍不相信一样的看着欧阳。欧阳别开了目光,抿紧了嘴唇,不再多言。

呼吸慢慢变得短促,靳语歌只停顿了片刻,弯腰抓起包就往外疾走。欢颜脸色沉重的追了上去。欧阳站在原地扫一眼隋欣,唇边一抹冷笑,

“隋记者,晓桥的听力受损,你是那天晚上就知道的吧?”

隋欣对于这个身份不明,却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的女人有几分怯意。口气含糊不定,

“我并没有确定,怎么敢乱说,再说——”

“晓桥是为了救你受的伤,而你反过来投诉她,靳语歌如果知道的话——”

欧阳没有说下去,唇边的冷笑其意自明。

“好自为之吧。”吐了这几个字,就转身跟着追出去了。留下隋欣一个人在原地,脸色也僵住,终于有慌乱从她的眼睛里显露出来。

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,靳语歌捏紧了手,指节泛出煞白的颜色。她不敢开口问欧阳什么,现在这个时候,她只想看到乔晓桥。

欢颜时不时看看姐姐,观察着她的情绪。不明情况又不能说什么,只是安静的陪着。欧阳的目光放向车窗外,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的物件,仿若置身世外。

在晓桥家的楼下下了车,正好有个年轻人要进门。平日里极少跟陌生人肢体接触的靳语歌几乎是搡开了他,快步上了楼。那个男人刚想发火,看见语歌她们,张了张嘴,一声没发出来。

到了门口,靳语歌抬手就捶门,“咚咚”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后边上来的欢颜赶紧拦住她,

“姐!别这样,你冷静一点。”

靳语歌急促的喘气,目光发直,眼眶通红。深吸一口气,哑着嗓子开口,

“欧阳,麻烦你开门。”

欧阳聪看看她,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手里的金属物件j□j锁孔,摆弄几下,门就开了。靳语歌片刻都没有停顿,拉开门就冲了进去。

客厅里,电视开着,旁边的影碟机闪烁着小灯,屏幕上一个女人在夸张的做着张嘴发音的动作,旁边标着几个字——唇语教学。晓桥背对门口坐在沙发上,佝偻着背,手肘撑在膝盖上,对着屏幕看。

看见那个背影,靳语歌才停下动作。站在乔晓桥后面,死死盯住她。

欢颜想跟进来,欧阳聪伸手拦住她,扬起眉毛,摇了摇头。二小姐有点不情愿,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有外人在场,再看看姐姐和晓桥,嘟着嘴,极不情愿的让欧阳抓住手拉着离开,轻轻地给房里的人关上了门。

晓桥对于背后的一切一无所知,她在努力的分辨电视上那个女人的口型究竟代表了一个什么意思。靳语歌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,愈近愈是锥心,夏天薄薄的t恤下面,乔晓桥的脊骨刺目的突出来,扎疼了她的眼。

乔晓桥困惑的皱着眉,手里的遥控器按着倒回去反复的看。直到靳语歌走到她侧面了,她才突然发现家里进来了人。惊讶的侧头,看见是靳语歌,又愣愣的怔住。

头发长了一点,脸颊轻微的陷了下去。语歌看着她的目光混乱复杂,一股混合着忿恨、痛惜、相思又悲伤的情绪冲的她几乎站都站不稳了。眼里慢慢聚起潮意,攥紧的手在抑不住地抖着。

对望间,乔晓桥愣怔了一会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皱着脸半是无奈半是无辜的口气,

“这个好难学哦……”

靳语歌积攒的情绪被这句话彻底引爆,咬着牙扬起手里的包,欺身上前劈头盖脸就给乔晓桥砸了过去。

晓桥眼里带了惧意,本能的抬手去挡。靳语歌却不饶,一下下的追打,剧烈的动作里泪滚下来,也顾不上了。逼得晓桥从沙发上起来,一步一步的后退着躲。语歌仍旧不放过她,步步紧逼,终于把她逼到墙角,再也躲不开,抱着头蹲下去,哭出了声音。

语歌停了手,站在晓桥前面,随着她的哭声,眼泪簌簌的落。抽动的肩头,隐忍的呜咽,语歌半跪下去,手j□j熟悉的卷发里揪住,强迫晓桥抬头,逼近她的脸恨得咬牙切齿,

“乔晓桥,让我痛苦一辈子对你有什么好处?嗯?!”

乔晓桥仰着头靠在墙上,满脸的泪痕,一下一下的抽泣,嗓子里含糊不清,

“语歌,我听不见……我听不见……”

“听不见就不要我了?是不是?!乔晓桥,你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明白?啊?!”

靳语歌的嗓音低哑破碎,突然的刺激和情绪的失控,让她难以维持平日的稳重。眼前的人她费尽了心思护在羽翼下,千算万算,算错一步还是落到这样的结果,到头来终究伤的仍旧是她。

乔晓桥看着她慢慢地摇头,一样嘶哑哽咽的声音,

“语歌别说话……我听不见……医生说,过一段也许会好,可是这么久了,我还是听不见……你,你知道么?他们给我处分的时候,我还在笑呢……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……语歌……”

泪漫过脸颊,顺着下巴淌下去。乔晓桥从来都是锐利强势的眼睛,脆弱的不堪一击。喉间的抽噎揪着语歌的心,一下下抽搐到连呼吸都难以为继。靳语歌开始后悔刚才对晓桥的强势,慌忙仰头,眨着眼睛把泛滥的眼泪压回去,稳住自己的情绪。松开手转为抱着晓桥,轻轻拍着后背,安抚她的情绪。

乔晓桥埋下头在语歌身上,哭了一个痛快。忍了很久很久,恐惧和绝望压得她几乎要全线崩溃。不敢说放弃,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结果,她一直以为,迈过这些坎坷,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。可是突来的横祸毁掉了信念,她开始惶惑和动摇,若不是语歌来,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了。

靳语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很晚,从下车开始,她就拉过晓桥的手,十指相扣,紧紧握着。一路进了大厦,到了19层。晓桥很安静,低着头不说话,只是时不时会偏头看语歌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晓桥松开手指想让语歌掏钥匙开门,靳语歌却不肯,仍然抓着她,只用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去打开包。

晓桥看她笨拙,很自然的伸出自己空着的手,帮她拿着,让她去开拉链,找到钥匙,两个人配合的就好像一个人的动作。靳语歌突然停住,松开手里所有的东西,伸手就抱住了晓桥。

手臂箍得死死的,脸摩挲着晓桥的脖颈和脸侧,那么想念的气息和触感让靳语歌怎么也不愿意放开了。晓桥有点意外,愣了愣才慢慢抬起胳膊,试探着,圈住了怀里的人。

一个久违的拥抱,就在熟悉的地方,安静的持续了很久。

作者有话要说: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拖这么久,抱歉抱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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