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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箭双雕
一箭双雕
 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,一位梁上君子悄悄地来到一个深深的巷子里。他走到巷子的中间 时,蓦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他微微一愣,但并不害怕,因为他们是“夜猫子”,做惯了 窃贼,认为对过大概也是同道者。既是同道,我不免跟他打个暗号便了,他心想。
  小贼这样想着,便向来人拍了三个响巴掌。但来人却木然无知,没有反应。莫非是个聋子?小贼又 拍了三下,仍无反应。这是怎么回事?为了识破对方的庐山真面,他壮着胆子在“多宝袋”中取出了“ 八蓬伞”,拔去了盖头,迎风一晃,霎时燃起了火煤子。他举着火光把来人一照,几乎把他吓个半死! 这人是什么模样?
  只见他身高一丈六尺开外,头上戴一顶黑麻纱烟筒大帽,身穿黑布长衫,黑布长裆岔裤,腰中系一 根草绳,光脚板上穿一双多耳麻鞋。一副漆黑的面孔,除了一张红嘴唇,耳朵、鼻子都是墨黑墨黑的。
  此人是谁?来者乃是夜游神黑无常。黑无常身带八件宝,哪八件?腋下夹着通天伞,肩头扛着铁镣 铐;左手一根哭丧棒,右手一张勾魂票。生死簿就在怀中扬’朱砂笔项上插得高;铁算盘背在脊梁上, 芒草鞋腰中系得牢。
  小贼见是无常鬼,已吓得魂不附体。那无常鬼见有人竟敢拿火照他,不由怒火中烧,他支开双腿, 弯下身来'伸开十指向小贼的脖子掐去。小贼身子还算灵活,一个“黑狗蹿裆”从他的裆下钻了过去, 拔腿就跑。无常鬼掉转身子,追了过来。
  跑到尽头才发现,原来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,急得小贼浑身冒汗。他脸一偏,发现有一家门缝里透 出了一线灯光,想必是主人未睡,便急忙敲门,但因用力过猛,几乎栽了进去——原来此户的大门是虚 掩着的,小贼一个踉跄破门而人。
  他刚进门,无常已赶到门外,他赶紧用脊背死死地抵住大门,同时用目光向屋里扫视,见桌上点了 一盏绿豆大的凄凄惨惨的孤魂灯,桌旁有张铺,铺上睡了一个人。小贼心里有了一线希望,他高声招呼 道:“喂,老哥,老哥!”经他这一喊,那人真从床上坐起来,一步一步向他走来。
  小贼一看,吓傻了:天哪!他哪里是个活人,分明是一具活僵尸呀!只见他向自己走来,既不招呼 ,更不言语,伸出双手向着小贼脖子就掐过来。
  前有僵尸索命,后有无常追魂,小贼首尾难顾,腹背受敌,看来是非死难逃,送命一条。就在这关 键时刻,小贼突然灵机一动,想起了“一箭双雕”的妙策。正当那僵尸即将逼近时,他突然松开大门, 身子就地一倒。大门一开,后面的无常一把勒住了前面僵尸的脖子,而前面的僵尸又抱住了后面无常的 腰杆,来了个“二鬼打架”,双方都死不松手。
  小贼见化险为夷,心里庆幸,乐颠颠地趁机逃之天天了。
  附 记
  民间所说的黑无常,一般被认定为恶鬼。为什么小贼一
  见黑无常,就吓得屁滚尿流,其原因就在这里。故事奇异,
  情节紧凑,步步惊心,最后人战胜了鬼,表现了人的聪明与
  智慧。陈金龙搜集,流传于江苏扬州一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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